一条水煮鱼

假装自己会写字

2019

2019
不要再秃了,要健康生活
有时间把以前想写没写或者写到一半的文都挖出来补补,没时间就还是读书吧:p

啊时间过得真快

2018最后一个星期瞎涂的东西
老福特上也放一下下cjkxgjckifwhduxurnq

〔Leweus〕关于售后退货服务


*双方有妻有子注意,慎点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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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3
  你站在柜台后面,低头对今天的账目作最后的核对,这实在是一项巨大的工程——你手上拿着用黄黑两色的塑料制成的圆珠笔,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足球被安在笔杆的顶端。你的制服也由黄黑两色的布料拼缝而成。而就在几个小时前,黄黑色的潮水涌入了这座黄黑色的球场,为你带来了成倍的工作量——你是威斯特法伦球场里这个小小的酒吧兼纪念品商店的店员
  比赛日繁忙的工作让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你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但这并不妨碍你热爱这份工作。和这些激情澎湃的人们分享几个小时永远也不会是一次多么坏的体验
  这时天色已晚,你 按了按那个小小的足球准备把账本放回抽屉里,球场的灯光早已暗了下来,你开始感到有些冷了,于是弯下腰拿出那个杯柄底端缺了一小块的杯子——因为这个原因它还从来没有被使用过——准备给自己倒上一杯啤酒
  但就在这时你听到一阵指尖轻叩桌面的声音,于是你抬起头,看到了一张你无数次在各种屏幕和海报上看到过的面孔,“你好,请问现在还有啤酒供应吗?抱歉......我们来得有点晚了。”
  “当然。”你找不出理由来拒绝你们的波兰前锋,“您要几杯?”
  “一杯”他说,并且在你递过啤酒并请求他给你签个名的时候友善地对你笑了一下接过笔在你的笔记本上留下了他的名字,然后给了你比一杯啤酒所需的更多的钱,“杯子我也带走了,谢谢你,女士。”
  你处在某种过度的激动中,以至于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忘了提醒他不应该喝酒后开车回家,还把那个杯柄下缺了个口的杯子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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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8
  最近的天气很暖,中场休息时来你这买啤酒的球迷更多了,于是你又在一个比赛日后理所当然地加班对账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种徽章要多少一个?”
  你对这声音很熟悉,“五欧一个,莱万多夫斯基先生。”你抬头看了一下波兰人指着的那个做成多特logo形的圆形小徽章
  “麻烦拿两个给我。”他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的钱包抽出里面的纸币递给你
  你拿出那两个徽章放进小袋子里,又拿了一个做成小小的威斯特法伦形的珐琅徽章一起递给他,“祝您新婚快乐,莱万多夫斯基先生”
  他看起来略微有些惊讶,但很快转为了微笑,“谢谢你,女士,我想我会把它作为生日礼物的一部分送给安娜——还有几天就到了,不过请别告诉别人”
  你当然很高兴自己的礼物会有这样的命运,但在波兰人转身要走的时候,你突然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事,“莱万多夫斯基先生,”他回过了头,“您上次买的那杯啤酒——我希望您没有喝了它之后马上开车回家——我还不想成为违法行为的协助人”
  他愣了一下,但马上回过神来,“当然没有,”他说,“事实上,是我的......我把他放在车里带回家了,我在开车这件事上绝对遵纪守法。”他对你笑了一下,“再见,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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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8—2014
  那之后你又在不同的时间见到过莱万多夫斯基几次——上你这买点多特的小玩意儿,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两个两个的买,偶尔是一个或三个。在13年的八月你看到了他在ins上发的给安娜庆生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在裙子的领口边上别了一个小小的威斯特法伦,莱万则在西装的领子上别了一个BVB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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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5.6
  “我想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间店里见到您了?”你说道,“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莱万多夫斯基先生?”
  你看着这个即将离开这座城市的人,他看起来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了“......我想是的,女士。以及,我想问问,这个赛季的围巾还有吗?真抱歉在夏天问你这个问题。”
  你说你知道它们在哪,然后走到后面的小房间去拖出放在架子最底下的即将被处理掉的箱子,从里面抽出一条黄黑相间的围巾
  他拿出钱包来想要问你价格,而你及时制止了他的这种做法,“如果您不来买的话,它们都会被处理掉,所以您可以直接拿走它——以及,感谢您四年来的付出”
  “谢谢,”他对你笑了一下。“也感谢你为这里热爱这项运动的人的服务。”
  “不过,我不认为您还会有机会使用它,您在今天买它是为了什么呢?”你随口抛出一个问题,没想到却令波兰人的眼神复杂起来
  “为了纪念一下这四年,”然后他说,“毕竟您经营的是纪念品商店嘛。”他指了指你头顶还亮着的牌子
  你把他眼里的情感看作是对这家俱乐部四年里积累下来的感情,然后你们像之前一样互道再见,你在他走后关掉了店里的顶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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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4
  你在离开上一份工作后——大概半年前——重新回到了这间熟悉的小店工作。店里的布置没有什么改变,少数几个来看球的人还认识你,在里面的球场上为这家俱乐部奔跑的人又换了一拨,一切都在不变中悄然改变
  在某个清闲的傍晚,接待完最后一批观光客后你准备回家。这时你看到一个人影向你走来,等到他走进时你才认出那是这支球队的前队长马尔科·罗伊斯——抱着他的小儿子的同时用另一只手牵着他的大女儿
  他抢在你之前开了头,“嗨,”他说,“我想问问,这个杯子还能退吗?”那个小姑娘从她的小背包里拿出一只啤酒杯,郑重其事地把它举到你眼前,你接了过来——虽然所有售出的物品按规定都不能退换
  他看到你脸上有些纠结的表情,有些尴尬地开口解释道,“不,您不用退钱给钱——事实上,是斯嘉丽最近在劝我别再喝酒——虽然我喝得不多,但让孩子们看到总不好。”他晃了晃坐在他臂弯里的小男孩,而他的女儿则在一旁跟着点了点头
  “所以,你爸爸现在把这个杯子还给我,我就知道他在戒酒,所以就不能再把啤酒卖给他了,是这样吗?”你从柜台上俯下身,笑着问那个穿着长外套的小姑娘
  她的父亲用另一只手把她抱起来,她坐在他的臂弯里对你点点头,说,“谢谢阿姨。”
  你注意到她的袖口上别着一个已经有些磨损了的BVB09徽章,于是你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全新的递给她,“为了奖励你帮助你爸爸改掉一个坏习惯”
  曾经的多特当家球星笑起来,让她跟你道谢,于是那个金发的小姑娘开心地从你手里接过徽章并甜甜地跟你道谢。然后他们三个人在你的目送下离开了球场
  你坐回自己的椅子里,下意识地拿起那个被退回来的杯子。每年的啤酒杯上都会被印上不同的图片,你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个,已经是大概十多年前的式样了,但你还曾经亲手卖出去了成百上千个呢。你咂了咂嘴感叹时光的易逝,顺便仔细回想了一下它到底是哪个赛季的副产品,却记不清具体的时间。
  大概总是十一二年前吧,你想。不,应该是十一年前,只有2014年罗伊斯来过你的小店,还是下半年,这件事还好好的躺在你的日记本里。而1314赛季以及之前来买过啤酒的只有莱万多夫斯基
  你的手指滑过杯子的底端,在杯柄底下被硌了一下。你把他翻过来,看到那里有一个小缺口。
  看来罗伊斯的两个孩子有点淘气,你想

第一张希茨看着豆腐好像小美人鱼看到王子,我哭了

花本和铁:

门将们和豆腐

希茨好好看我哭了

coser:lightgetsout

原址:http://lightgetsout.tumblr.com

instagram:https://www.instagram.com/blackoutcosplay/

我不允许有人没看过这个juju的cos!!!!他太好看叻!!!!
〔授权见p3〕

Cyan☀️:

我的天啦麻袋的颜真是感天动地 超爱他荷尔蒙上线的Tod
和糊了配一脸啊啊啊
图源:麻袋的FB

〔Leweus〕失眠症(一)

*梗自《百年孤独》
*ooc预警
*流水账文笔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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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万多夫斯基失眠了
    波兰人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海水制成的虹膜在月光中斑驳的银灰色的白漆的映照下变得支离破碎,如同退潮时的波罗的海露出他平静的表面之下的暗礁
    他翻了一个身——如同所有认为自己只是暂时睡不着的人一样——看向床边的衣柜。作为一个对生活有着明确的计划的人,莱万当然已经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了放在床边,并且训练时要穿的球服塞进了训练包里。因此衣柜并不能解释他是否是因为某件未完成的事而依旧清醒,莱万确定了这个想法后转回身去继续面对空空荡荡的天花板
    ——应该有一个词形容这种状态,他想,并且那个词应该和平常的,简短的一两个字的单词不一样,它比它们看起来要稍长一些,但又远远不及一个句子。莱万感到那个词的第一个辅音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舌尖,“z.....”但是该死的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那一整个词的读音。这个事实让他感到无端的烦躁,于是他坐起来狠狠地甩了甩头,再重新把自己摔回枕头上,放弃了关于那个词的思考
    这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想,哪个人没有过这种突然忘词的时候呢?他决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自己赶紧睡着,防止在明天的训练中变得没精打采
    然而在之后的几个小时里,莱万多夫斯基能做的只有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己,让自己相信自己马上就能睡着;而他越来越清醒的大脑则坚持与他对抗
    残酷的现实让他最终没能达成这个愿望,当夏日的阳光像从前的每一个夏天一样过早地到达地平线以上,莱万多夫斯基准时地,用自己睁了一夜却仍然毫无倦意的眼睛迎接了他
    我失眠了
    我们的波兰前锋终于认识到了这件事


    感谢上帝,莱万多夫斯基想,一夜未眠没有影响到他第二天的状态。于是他比平常更早地坐进车里,开往球场;但直到他在慕尼黑大大小小的道路上绕了接近半个小时后,波兰前锋终于承认自己迷路了
    这简直令人难以想象,莱万多夫斯基把车停在路边,额头靠在交叠在方向盘上的手臂上。他竟然会找不到这个自己几乎天天都去的地方,并且还是在一个他生活了好几年的城市里。他花了接近半个小时在慕尼黑的北部乱转,并且一直往北,不停地向北开去,直到眼见之处建筑物已经渐渐稀疏,他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已经距离该去的地方太远
    好在他还没有完全忘记作为一个现代人的生存技能。莱万多夫斯基打开了手机上的导航软件,输入目的地后跟着屏幕上的指示终于到达了球场
    在门口跟他打招呼的那个工作人员叫什么来着?他来不及思索就提着包跑进了更衣室。他本该比现在更早到的,如果不是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失忆,他会成为第一个到达球场的人......
    莱万多夫斯基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用了怎样的一个词——失忆——这不是一个在生活中会被经常提到的词,或许除了在电视剧里。距离他上次脑震荡已经过去了很久,这总不会是什么后遗症之类的。总而言之,他相信这不过是一个有些奇怪的上午,加入训练才是他现在要做的事
    然而当他走入球场时,他发现自己也忘记了那个穿着红色外套叫他去热身的人是谁。他想那应该是自己的教练,于是他顺从他的指令加入了自己的——应该是队友——当中去,有一瞬间他为自己身边一群人的穿着而感到迷惑,他们难道不应该穿着黄黑的球服吗?然后他低下头,惊讶地发现自己也穿着一样的红色球衣
    在逐渐升高的太阳下训练让莱万很快地感到身上有些过分的热。他终于想起来这里是慕尼黑,而不是那个黄黑色的城市,不是住着罗伊斯的城市
    罗伊斯
    这个名字在他脑内轰然炸响,就像一大滴水落入浅滩,在他周围的液体都被猛地激开,于是莱万的脑子里一瞬间几乎只剩下了这一个名字,有关于周围的一切事物的记忆都开始加速消逝。跑在他前面的那个人是谁来着,可能就在几秒前他还和自己开过玩笑,但是他是谁,和自己的关系是亲是疏在这一刻都从他的记忆中淡去。
    现在的莱万不知道自己是刚刚从家里到达这里,还是已经日夜不停地跑了四年。他忘了昨天自己是不是跟哪个穿着红衣服的人约好了今晚一起吃饭——或者去登山?他忘记了自己平常都会和这群人干些什么,他只能记得有一次自己跟在罗伊斯的身后跑,突然他脚步一顿故意向旁倒在草坪上,于是自己也跟着停下脚步倒了下去
    这一天他一直保持着一言不发的状态,他希望这不会显得太奇怪,但他觉得如果自己一开口就把别人的名字叫错可能是一件更加不礼貌的事,尤其是鉴于他们看起来都跟自己共事了很久。
    将近黄昏时煎熬的一天即将结束,莱万能感觉到身边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已经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他对此无能为力。事实上,他现在能想到的只有罗伊斯,他意识到自己非常爱他,这种浓烈爱情甚至让他无所适从
    莱万多夫斯基含糊但非常迅速地告别了那群跟自己穿着一样衣服的人,驱车回到了家里——谢天谢地他还记得回家的路——他把成停进车库,然后飞快地跑到门前,但是当他从腰上取下那一整串的小金属片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忘了要怎样才能用它们打开这栋房子
    他又想起了罗伊斯总是一副小孩子脾气,好几次出门训练都忘记带钥匙,在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送他回家的时候有两三次碰上了这种情况,最后他陪着罗伊斯一起在他家门口等罗伊斯的姐姐送来备用钥匙,并且在他姐姐走了之后和他开玩笑,然后以被他不轻不重地踹了两脚告终。
    他记得那天罗伊斯刚洗了头,没有抹发胶,甚至没有完全吹干,软软地搭在额头上,笑着用脚踹他让他滚回家。莱万对自己那天竟然真就那么回家了而感到惊奇——他应该揉一揉罗伊斯的头发,然后把他拉过来,像一个遭到了同伴的恶作剧后企图报复的十七八岁的傻小子一样用臂弯把他按到胸前,然后在他奋力挣扎时放开他,跑回车上,开回家去——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对罗伊斯笑了一下,然后跟他告别
    我当时怎么会这么做?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终于从那一串小金属片里找到了正确的那片。他打开了门,房间里很暗,但是莱万忘记了有什么办法能把它点亮。于是他走进几乎漆黑一片的房间,随手把包丢在地上。当他手撑在墙上脱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光滑的斜面,然后天花板上的一个小盒子突然发出强烈的白光,把整个房间照得雪亮。于是他动身去找所有的类似这样的小斜面,把整栋房子都点亮了,而莱万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些东西,感到一阵惶恐,他感到它们并不是属于他的,并且他正在失去一切有关于它们的记忆——那个有着一排排小按钮的长方体是什么?他首先忘记了它们的名字,然后是用途,速度快到他来不及做什么笔记
    但是我爱罗伊斯,他想。罗伊斯突然占据了他的全部空间,罗伊斯在希尔薇次的那个小训练营里,在他十六岁之后为数不多的清闲的夜里,在他每一次进球后来庆祝的人群中,在每一个他闭上眼后的还残留着露水的球场里
    他爱罗伊斯,他想。他以前没有意识到这种感情是这么猛烈,直到今天,狂热的感情在一向善于稳妥地规划自己人生的波兰前锋心里猛然炸开。
    莱万多夫斯基已经超过四十个小时没有得到过睡眠了,但他本人并不在乎,或者说,他忘记了,现在一切事物都在他脑中逐渐淡去,只剩下一个黄黑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波兰人花了一个晚上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乱晃,他甚至打开了那个昨天晚上还对他毫无意义的柜子,翻出了自己放在最里面的那件黄黑色的球衣
    这是他失眠的第二天,莱万多夫斯基拿着一件旧球衣坐在一个他已经不知道名字的东西上,想着一个为数不多的他还记得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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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心血来潮的东西(。

【萧蔡】越人歌(上)

〔大概算山鬼的一个小番外(?)〕
〔ooc预警〕
     山有木兮木有枝......后半句怎么背,我记不得了,这两句诗还是山楂从山下学来教我的,回头再去问他。
     我和山楂是确有其树,我是棵橘子树,不是什么橙子树。其实总把我认错的还不是那蔡居诚,除了他,还有谁会到这山坳里来?只是我和山楂长得实在不是地方——就在那间茅屋外的不远处,只隔了一小片林子,旁边还偏巧有一块空地,前些年蔡居诚还住在这里的时候总在那空地上练剑,免不了把我们的枝叶削下好些来,好在他还有点良心,有时还会来给我们浇浇水以作补偿
     每月下旬时蔡居诚晚上总是不在屋子里待着的,大约是灯油用光了的缘故。山楂比我长得高些,他说月初时蔡居诚房里的灯总是亮到很晚,之后便暗得越来越早,到最后几天便只有回屋时才亮起来一下了。不在屋子里的晚上,他便又来我们这里练剑,比清晨时练得还要用劲。因而每到月末我总是特别紧张,生怕他一个手抖把我和山楂砍了。只是唯独有一次不同。
     那天已是月末,蔡居诚的屋子里照例没有灯光,然而也不见他往我们这边来,我想他大概是先睡了,因此还有些高兴。没想到半夜里远远地望见林子里来了个人影,林中几乎一片漆黑,只有穿透了层层树叶的月光勉强钻了进去,叫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望见他穿了一身月白的衣裳,脚踩在林间因前几日下了雨还有些湿润的泥土上,没有半点声音,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朝我和山楂这边走来,有时竟整个身子都如风中的草叶一般歪倒下去。若仅凭这一眼,说是个鬼影也没人会不信的
     若真是只鬼倒还没什么可怕的,左右我和山楂也不是人,山妖和山鬼说不定还算得上半个同族。然而等那人走近了,到空地上来月光一照,我才发现那人竟还是蔡居诚,这才真让我感到害怕了。我听山雀说有些人喝酒之后武功比不喝酒时还更高,蔡居诚摇摇晃晃的样子一看就是喝了酒了,到时候他要是一时兴起手起剑落把我和山楂给削了可如何是好?
     不过蔡居诚仍只是那样慢慢走着,我才想起来他没穿平常练武时传递那件黑袍子,也没有背那装了好多剑的棺材盒子,才有些放下心来,看着他走到我和山楂底下一屁股坐下。
     那还是我第一次那样仔细地看蔡居诚,才发现他长得还真是好看,平日里他驱使着那五柄剑,身形变幻得比山崖上奔流的瀑布还快,我从没看清过他的样子。现在月光清朗朗地落在他身上,他又穿着一身白袍,除了两颊上一抹绯红外通身上下竟只余黑白二色,在月色映照下简直要散出莹润的光来。仿若一尊玉美人。我曾听山雀说那盗帅楚留香也曾盗得过一尊玉美人的,不过想来一定没有蔡居诚好看。
     然而再好看的人,发起酒疯来也要失掉几分仙气的。蔡居诚原本半靠在山楂身上,这时却突然坐起来了,抱着他那酒壶喃喃地说些什么话。我本是听不清的,谁知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会儿,突然一拳捶在山楂身上,声音也大了些,但口齿仍不清楚,我只模糊地听到他说:“我哪里比不上那邱居新......他不过是...不过是......他还比我晚入门几年,你怎么一心只想着他了呢?师父......你看看我啊师父...”
     只是当时我哪有闲心管这个,蔡居诚一拳捶在山楂身上,武当二弟子的一拳哪是那么好接的,我听见山楂的树干发出一声闷响,当时只怕他要被蔡居诚打得散去十几年的修为。奈何我那是只是一棵树,没什么别的法子来报复一下,只有抖抖枝条落下几颗还是翠绿的小橘子砸在他身上。
     蔡居诚却像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手里拎着那只半空的酒壶,像个小孩子似的缩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定定地注视这那边那个金屋顶的方向。声音又低下去,含含糊糊地听不清了;再过一时,又喝了几口酒,便不再出声了。
    
     啊,山楂回来了!就在那边,你看见了吗?那边就他一个人,对,就是跟我穿着一样的粗布衣服的那个。他走路总是那么慢悠悠的,像个小老头一样,我得跑过去找他啦,不知道他给我带了什么吃的
     我老远就望见他手里提着一串纸包,没想到走至近前时,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用油纸抱着戳在竹签上的东西,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却并不急着接过来,只是问他之前那段诗的后半句。山楂明明还是同先前一样笑,却又故意做出要生气的样子把东西往我怀里推,道:“你又诚心来作弄我是不是?好好吃你的东西去。”
     我便接了他的东西,把戳在竹签上的那个外头的油纸扯了,里面是一个裹了糖的苹果。鲜红的糖浆包着熟透的苹果,比山背上的映山红还要眼,“谁和你开玩笑?我是真忘了,你便再教我一次又何妨?”
     这回山楂倒不笑了,像是不敢看我似的撇开头去,白净的两颊上显出淡淡的红晕来,道:
     “心悦君兮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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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楂脸上的红晕淡淡的,却比苹果糖还要好看得多。我趁他没看着我,踮起脚来飞快地偷亲了他一口。
     我又不是萧疏寒那个木头,和山楂长在一处几百年,他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么?
     然后?什么然后,没有然后,难道我被山楂抱进房的事也要同你们说么?我又不是那种口无遮拦的精。

———TBC———

一点废话:感觉上一篇好像很多人在意山楂树朋友所以顺手给他俩加了个戏〔bushi〕可能有后续也可能就这样了
山楂和橘本来只是我随便瞎扯的xxx顶多山楂≈掌门,橘≈蔡师兄,不过山楂橘多甜啊朋友一起磕山楂橘吗〔bushi〕

【萧蔡】山鬼(三)

〔ooc预警〕

    心中想着这些本无关紧要的前尘旧事,蔡居诚的心思自然已不在闻道才的身上。等再回神时一股浑厚的剑气已是直逼眼前,蔡居诚忙聚起真气欲运起轻功躲开,那剑却突然在他鼻前两三寸停住了,顺剑望去,只见闻道才微皱着眉看着他所在的方向,若是此时妄然逃开,甚或是微微移动,都反更有可能被发现。于是蔡居诚只有立即敛气屏息,不敢再动弹半分。
    闻道才竟也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不曾收剑,蔡居诚只觉得那闪着寒光的剑尖随时都可能再向前几寸刺进自己的眉心。虽不知同一人死了两次会是怎样的境况,但总不会是什么好事。正当蔡居诚将大半内力都聚到双腿,终于忍不住要逃开时,闻道才却唰地收了剑,负手扬长而去
    蔡居诚这才松懈下身形来,不觉间已出了一身冷汗
    闻道才既已能将他看出几分端倪,那金顶便更去不得了,若是叫他那好师父瞧见了,大庭广众之下被捉住,他蔡居诚岂不是第三次在这武当丢脸
    只是于理虽去不得,于情却仍是想去看看的。在点香阁的那段时日,蔡居诚是与少侠聊天时嘴上怨骂萧疏寒也好,或是独处时想起萧疏寒从前的好也罢,总归是常常想着这位萧掌门的。如今身在武当却不得一见,总归是件憾事。

    金顶既已去不成,其他地方又差不多都已逛了个遍,可去之处便只剩后山了。
    后山给蔡居诚带来的感受比那山上乱长了千百年的草木还要纷杂。他是在这里被萧疏寒捡回武当,又一步步成了风光无限的初离道长的,然而他刺杀邱居新不成之后也是被软禁在此地。在那间山坳里的小木屋中不止一次冷着脸赶走了来看他的朴师叔,在暗中发誓要报复整个武当,然后又一次失败,被抵到点香阁还债。现在他死了,到底又回到了这里。
    这时蔡居诚已走到了从前他被软禁在后山时所住的茅屋前,看起来并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但这茅屋却并没有破败,屋顶和墙壁都还仍显出解释的敦厚的样子,单是屋前的杂草又高了些,通往屋门的小径仍清晰可见。
蔡居诚便顺着那小径走了进去,清晨时才下了雨,草叶上还垂坠着大滴的雨珠。待蔡居诚走到房前,一袭白袍的下摆已沾得水迹斑斑了。屋门未曾上锁,蔡居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走了进去。屋内的摆设都与他还在时别无二致——毕竟他也不曾带什么东西过来,只是自己的东西都已被清走了——他还在点香阁时曾听一个武当的少侠说起过,自己的东西已由朴师叔尽数收好了。
    上个月他曾到天机营去走过一遭,去时天光初现,朴师叔已是梳洗完毕站在演武场上了。蔡居诚只远远地望了他一眼,未曾上前,只因他已亏欠朴师叔太多,是纵然容颜已改,也不敢再走到他近前的了。只是朴师叔转过身时蔡居诚却望见他鬓角已花白,身旁恰好走过几个刚起床的天机营里的士兵,听到他们说前段日子朴师叔得知了自己的死讯之后便病了一场,再好时人便老了不少,实在是......蔡居诚没再听下去,转头循着刚刚那几个士兵来的方向去找他们的住地,又去寻朴师叔的房间。不多时便找到了军营住地中最靠里的一间屋子。蔡居诚打开房门确认过后便退了出来,关上门,一拂衣摆跪了下去。
    这一跪便是从清晨直到日落,不曾挪动过半分,直到远远地瞧见了朴师叔走来的身影,蔡居诚才起身离开。为了不与朴师叔碰面,他简直是逃开的,然而腿麻得很,运着轻功没跑出几丈便几乎砸在了地上
    现在他死了,倒是件好事,朴师叔终归是武当长老,就算一时仍有怀念,最后也总会放下的,自己欠他的,来生再还便是。蔡居诚在这茅屋中站了许久,正准备转身出去,却感到有一柄东西压上了自己的肩膀
    蔡居诚心中大惊,现在他武功已经恢复,能这样靠近他而不被他发现的人实在不算多,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身后那人便开口问道:“阁下是何许人也?为何在此处游荡?”蔡居诚本打算走为上计,然而听到这声音却让他觉得自己仿佛突然被扔进了华山的龙渊里,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人的,或者不如说他来这后山就是为了避开这人,现在突然遇见了,他实在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站在他身后的,不是那武当掌门萧疏寒又是谁。
    “阁下为何不肯转过身来以真面目示人?”一直这样僵持着也行不通,左右自己已变了样貌,转过去又何妨?蔡居诚于是摆出一个在点香阁学来的假笑,转身道:“在下不过一介山鬼,前些日子方修得了人形,从未做过任何害人之事,还望萧掌门高抬贵手。”
    “既已修得人形,为何不下山去?”萧疏寒似是并不相信他这一番说辞,手上力道不减,只是看着蔡居诚的脸的双眼却有些失神了似的。蔡居诚自然知道自己现在这副皮囊与先前的样貌还有四五分相像,这会儿却无心去想一向淡然超脱的萧疏寒怎会这样失神,而只想趁着他心神有所分散瞎糊弄过去,便胡诌道:“在下原形为树,从前还有株山楂同我长在一处的。只是他修为高我一筹,先修得人形下山去了,说是算好日子再回来寻我,没想到如今我已化为人形一月有余他还没回来,我曾下山去找了一次,未曾找着,又怕他回山上来寻我不着,于是还是回这山上待着。”
    萧疏寒沉吟片刻,收了拂尘,似是信了,蔡居诚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听萧疏寒问道:“既是如此,阁下可有姓名?”
    方才一通不过是蔡居诚临时的胡编乱造,哪想过这么多,顿时便有些乱了阵脚,“姓名......自然是有的,诚......程居,在下名唤程居。”话一出口,蔡居诚简直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程居,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与蔡居诚有关系么?
    萧疏寒却似乎并不在意,又问道:“这二字又是何出?”蔡居诚也只有硬着头皮接下去,“贵派常有些道长来这后山上游赏,有的说在下是橘树,有的又说是橙子树。现在我修得人形,听闻人要由姓和名两个部分组合成姓名的,于是干脆二字皆用,遂唤程居的。”
    “这名字倒也有趣。”萧疏寒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已轻松了不少,“只是你既是我武当山上的山鬼,那贫道便不能放公子下山去了,若你心有变,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责任岂非全在贫道。你便在此处住着——贫道再差人送些必备品来——也等你那山楂树朋友回来。”
    蔡居诚本想拒绝,但看到那人脸色,便知此事萧疏寒已有了决断,再多说也无用,于是便答应下来。只是从点香阁出来,快活的日子还没过几天,自己又被软禁了起来,还又是在这后山上,实在是有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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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废话:被物理弄得没脾气,不知道自己在写些啥(。)大概下一章就能写到自己想写的东西了xxx媳妇熬成婆〔bushi〕

萧掌门觉得有必要把武当弟子扔掉云梦去学学辨别植物〔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