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水煮鱼

周弧
假装自己会写字

【萧蔡】山鬼(一)

〔ooc预警〕
〔大概是个铺垫〕
    蔡居诚死了。
    至于如何死的,左不过是被那软筋散弄虚了身子,再加上酒量不好却又常常半夜喝酒直到醉得不省人事,最后竟被金陵冬日里的寒风一吹,着了风寒,发起高烧来,没过几日便去了。
    为着源源不断地来看蔡居诚的那些个恩客和他们手里白花花的银子,梁妈妈还曾一咬牙不惜花重金从严州城请来名医张简斋。没想到张老先生进了蔡居诚房间后不到半刻钟就走了出来,没到半刻钟便走了出来,对梁妈妈摇了摇头,临走时留下一句话:“人若是想死,就是太上老君的金丹也救不回来。”
    其实若说蔡居诚想死,倒也不确切,他大概只是没想过要如何活罢了。毕竟就算还完了债,也是断然再回不了武当的了,软筋散又一日日地侵蚀着他的身体,自然也失了“拳打华山脚踢武当”的本钱,更何况他早已知道梁妈妈从未打算让他把债还完,只是等着他容颜老却便打发他去做龟奴。
    如此想来,倒不如趁着这病死了来得方便。
   

    蔡居诚站在鼓楼街上。
这金陵城最不缺的便是人,南北商贩,杂耍卖艺,腰间佩着大刀的捕快和手提长矛的金吾卫全在街上往来,路旁的绸缎铺和茶馆来客络绎不绝,更不用说永远都有人不断涌入的玲珑坊。
    然而这样多的人从蔡居诚身边走过,却没有一个显出看见他了的样子。蔡居诚不得不再一次怀疑自己曾做的事是否真的是罪大恶极,以至于连黑白无常都不敢来勾他的魂。
    身上倒是轻得很,从前一直穿着的镇玄衫不知道哪去了,只剩一件月白的长袍。蔡居诚想自己的镇玄衫大约是被梁妈妈扒下来卖了,毕竟她实在是一个从不放过哪怕一两银子的人,但死了之后还被人扒了衣服的感觉还是让蔡居诚感到一阵恶寒。
    蔡居诚在鼓楼街上站了好一会儿还是想不出来自己现在算是个什么东西,人是做不成了,但要说是鬼也不对,不说他能切切实实地碰到任何一样东西,就是这阳光直直地照在他身上,蔡居诚也未觉得有半点不适。
    莫不是成了什么妖怪吧。蔡居诚突然有些想笑,捉妖也算是武当弟子的一项主业,现如今自己成了妖,大约与武当真是没什么缘分。
是鬼也好是妖也罢,站在路中间让人撞总不是个办法,蔡居诚干脆找了条小巷席地打坐。没想到内力竟已恢复了七八成,这倒真让蔡居诚吃了一惊,一时便手痒起来想比划几招,于是便运起轻功潜入点香阁把一套镇玄衫和镇玄匣都偷了出来
    卖笑的也做过了,蔡居诚也不在意做这一次梁上君子,更何况这本就是他的东西,拿回来是天经地义,只是梁妈妈的腰包里怕是要少了不少银子了
    拳打华山脚踢武当的豪言壮语虽然是不打算实现了,但蔡居诚自认还不是一个完全言而无信的人,等自己从点香阁出来就把那些个“恩客”都打一遍的话总还是要兑现的
    蔡居诚运起轻功进了李府,住在这里面的这位李大商人当年靠着到处跑商发了财,前几年在金陵城中定居,开了几家绸缎铺,从此财产只增不减,成了富甲一方的大财主。
    所以李商人是第一个一掷千金包了蔡居诚一夜的人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蔡居诚一想起来那天就觉得要反胃。那李大商人竟让点香阁的打手把自己按着坐在他的大腿上陪他喝酒,一双手在自己的腰际上不安分地乱摸,最后竟还想把蔡居诚灌醉了扔到床上去做那档子事。好在梁妈妈还想吊一吊别人的胃口,让他蔡居诚的身子卖个好价钱,这才暂时遵守了让他卖艺不卖身的约定把李大商人给劝了出去。
    蔡居诚越想越气,此时正是正午,想来李商人正在用饭,蔡居诚便跟着几个端着菜肴的仆人直冲花厅而去,还未到门口,便听见满堂莺莺燕燕玩闹嬉笑的声音,进门便见满堂的歌姬舞女,李商人坐在正中上座,端着酒杯面色发红,满面带笑地眯着眼睛看着那些女伶。
    蔡居诚看着他那色迷迷的样子心中嫌恶更盛,三两步飞身上前,利剑出匣,对着李商人就是一通乱揍,一时间只见剑气四溢而不见驱剑之人。李商人被打得连连求饶,在花厅中到处逃窜,一众女伶更是被吓得花容失色,早已尖叫着跑了出去
    蔡居诚直打得李商人再爬不起来才收手走人,还顺带拿走了他几块糕点。傍晚时分他走在街上,目送被差出来找自己的李家家丁骑着马从自己身边飞驰而过,几年来头一次觉得生活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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