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水煮鱼

周弧
假装自己会写字

【萧蔡】山鬼(三)

〔ooc预警〕

    心中想着这些本无关紧要的前尘旧事,蔡居诚的心思自然已不在闻道才的身上。等再回神时一股浑厚的剑气已是直逼眼前,蔡居诚忙聚起真气欲运起轻功躲开,那剑却突然在他鼻前两三寸停住了,顺剑望去,只见闻道才微皱着眉看着他所在的方向,若是此时妄然逃开,甚或是微微移动,都反更有可能被发现。于是蔡居诚只有立即敛气屏息,不敢再动弹半分。
    闻道才竟也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不曾收剑,蔡居诚只觉得那闪着寒光的剑尖随时都可能再向前几寸刺进自己的眉心。虽不知同一人死了两次会是怎样的境况,但总不会是什么好事。正当蔡居诚将大半内力都聚到双腿,终于忍不住要逃开时,闻道才却唰地收了剑,负手扬长而去
    蔡居诚这才松懈下身形来,不觉间已出了一身冷汗
    闻道才既已能将他看出几分端倪,那金顶便更去不得了,若是叫他那好师父瞧见了,大庭广众之下被捉住,他蔡居诚岂不是第三次在这武当丢脸
    只是于理虽去不得,于情却仍是想去看看的。在点香阁的那段时日,蔡居诚是与少侠聊天时嘴上怨骂萧疏寒也好,或是独处时想起萧疏寒从前的好也罢,总归是常常想着这位萧掌门的。如今身在武当却不得一见,总归是件憾事。

    金顶既已去不成,其他地方又差不多都已逛了个遍,可去之处便只剩后山了。
    后山给蔡居诚带来的感受比那山上乱长了千百年的草木还要纷杂。他是在这里被萧疏寒捡回武当,又一步步成了风光无限的初离道长的,然而他刺杀邱居新不成之后也是被软禁在此地。在那间山坳里的小木屋中不止一次冷着脸赶走了来看他的朴师叔,在暗中发誓要报复整个武当,然后又一次失败,被抵到点香阁还债。现在他死了,到底又回到了这里。
    这时蔡居诚已走到了从前他被软禁在后山时所住的茅屋前,看起来并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但这茅屋却并没有破败,屋顶和墙壁都还仍显出解释的敦厚的样子,单是屋前的杂草又高了些,通往屋门的小径仍清晰可见。
蔡居诚便顺着那小径走了进去,清晨时才下了雨,草叶上还垂坠着大滴的雨珠。待蔡居诚走到房前,一袭白袍的下摆已沾得水迹斑斑了。屋门未曾上锁,蔡居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走了进去。屋内的摆设都与他还在时别无二致——毕竟他也不曾带什么东西过来,只是自己的东西都已被清走了——他还在点香阁时曾听一个武当的少侠说起过,自己的东西已由朴师叔尽数收好了。
    上个月他曾到天机营去走过一遭,去时天光初现,朴师叔已是梳洗完毕站在演武场上了。蔡居诚只远远地望了他一眼,未曾上前,只因他已亏欠朴师叔太多,是纵然容颜已改,也不敢再走到他近前的了。只是朴师叔转过身时蔡居诚却望见他鬓角已花白,身旁恰好走过几个刚起床的天机营里的士兵,听到他们说前段日子朴师叔得知了自己的死讯之后便病了一场,再好时人便老了不少,实在是......蔡居诚没再听下去,转头循着刚刚那几个士兵来的方向去找他们的住地,又去寻朴师叔的房间。不多时便找到了军营住地中最靠里的一间屋子。蔡居诚打开房门确认过后便退了出来,关上门,一拂衣摆跪了下去。
    这一跪便是从清晨直到日落,不曾挪动过半分,直到远远地瞧见了朴师叔走来的身影,蔡居诚才起身离开。为了不与朴师叔碰面,他简直是逃开的,然而腿麻得很,运着轻功没跑出几丈便几乎砸在了地上
    现在他死了,倒是件好事,朴师叔终归是武当长老,就算一时仍有怀念,最后也总会放下的,自己欠他的,来生再还便是。蔡居诚在这茅屋中站了许久,正准备转身出去,却感到有一柄东西压上了自己的肩膀
    蔡居诚心中大惊,现在他武功已经恢复,能这样靠近他而不被他发现的人实在不算多,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身后那人便开口问道:“阁下是何许人也?为何在此处游荡?”蔡居诚本打算走为上计,然而听到这声音却让他觉得自己仿佛突然被扔进了华山的龙渊里,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人的,或者不如说他来这后山就是为了避开这人,现在突然遇见了,他实在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站在他身后的,不是那武当掌门萧疏寒又是谁。
    “阁下为何不肯转过身来以真面目示人?”一直这样僵持着也行不通,左右自己已变了样貌,转过去又何妨?蔡居诚于是摆出一个在点香阁学来的假笑,转身道:“在下不过一介山鬼,前些日子方修得了人形,从未做过任何害人之事,还望萧掌门高抬贵手。”
    “既已修得人形,为何不下山去?”萧疏寒似是并不相信他这一番说辞,手上力道不减,只是看着蔡居诚的脸的双眼却有些失神了似的。蔡居诚自然知道自己现在这副皮囊与先前的样貌还有四五分相像,这会儿却无心去想一向淡然超脱的萧疏寒怎会这样失神,而只想趁着他心神有所分散瞎糊弄过去,便胡诌道:“在下原形为树,从前还有株山楂同我长在一处的。只是他修为高我一筹,先修得人形下山去了,说是算好日子再回来寻我,没想到如今我已化为人形一月有余他还没回来,我曾下山去找了一次,未曾找着,又怕他回山上来寻我不着,于是还是回这山上待着。”
    萧疏寒沉吟片刻,收了拂尘,似是信了,蔡居诚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听萧疏寒问道:“既是如此,阁下可有姓名?”
    方才一通不过是蔡居诚临时的胡编乱造,哪想过这么多,顿时便有些乱了阵脚,“姓名......自然是有的,诚......程居,在下名唤程居。”话一出口,蔡居诚简直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程居,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与蔡居诚有关系么?
    萧疏寒却似乎并不在意,又问道:“这二字又是何出?”蔡居诚也只有硬着头皮接下去,“贵派常有些道长来这后山上游赏,有的说在下是橘树,有的又说是橙子树。现在我修得人形,听闻人要由姓和名两个部分组合成姓名的,于是干脆二字皆用,遂唤程居的。”
    “这名字倒也有趣。”萧疏寒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已轻松了不少,“只是你既是我武当山上的山鬼,那贫道便不能放公子下山去了,若你心有变,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责任岂非全在贫道。你便在此处住着——贫道再差人送些必备品来——也等你那山楂树朋友回来。”
    蔡居诚本想拒绝,但看到那人脸色,便知此事萧疏寒已有了决断,再多说也无用,于是便答应下来。只是从点香阁出来,快活的日子还没过几天,自己又被软禁了起来,还又是在这后山上,实在是有趣得很。

=================
一点废话:被物理弄得没脾气,不知道自己在写些啥(。)大概下一章就能写到自己想写的东西了xxx媳妇熬成婆〔bushi〕

萧掌门觉得有必要把武当弟子扔掉云梦去学学辨别植物〔bushi〕

评论(14)

热度(62)